等弘曆他們走過去以後,此人緩慢地走出來。
「想不到水居然還不能淹死你呀。」弘時望著弘曆的背影說:「我的好弟弟,應該說是你的命大還是說你命不該絕?」
弘時當然也認出了宗藍,想不到她居然跟在弘曆與傅恆的身邊,「只是為什麼芷蘭格格會在這裡?她不應該好好的待在京城裡嗎?怎麼會跑到這裡來?她居然還跟弘曆在一起!」
弘時想起劉裕對自己報告說落水的人除了弘曆還有一個瘦瘦的男子,莫非那人就是芷蘭格格?
「芷蘭是被弘曆帶到這裡來的嗎?」弘時突然覺得有點吃味,「憑什麼!憑什麼弘曆可以帶著芷蘭到這裡來?而且看他們相處的樣子似乎很熟稔。」弘時握緊拳頭,心中妒火中燒,然後依舊忿恨得偷偷跟在他們後面,此時他心中有了計劃,要實施計畫首要的就是要先弄清楚弘曆他們落腳在何處。
「芷蘭格格。」弘時邊走邊偷看著宗藍的臉,驚訝於她裝扮成男裝的俊俏,「不過假如可以藉此機會懷抱佳人,那麼我這一生就沒有憾事了呀。」
原來弘時耐不住性子也偷偷跑到遵化縣,想要知道當日刺客在樹林中刺殺弘曆後的進展,沒料到居然讓他撞見宗藍和弘曆在一起,此時讓他無法接受宗藍有可能被弘曆搶走。
「我絕對不能讓此事發生,要是我再錯過這次的機會,那我不就又要把喜歡的女人拱手讓給弘曆了。」弘時決定自己得要有所行動,不能再像上次芸嫻的事情一樣處於挨打的狀態。
當天晚上
弘曆和傅恆穿著一身黑衣在屋簷上輕巧的飛著,他們在夜色中向著目的地前去。
傅恆在一處紅瓦屋簷上停了下來,他看著四周確認這裡就是知府的莊院,而弘曆停在他面前然後與他眼神互換,跟著他們就飛身下到花園中的簷廊上,只見他們在簷廊上走著,然後又飛到第二進的屋頂上。
傅恆很熟練的搬開屋頂上的瓦片,然後向下看著,只見屋子中坐著一男一女,而且似乎在對話著。
「王……」傅恆轉過頭正要開口,馬上弘曆就以食指覆在自己的唇上示意他別說話,傅恆很機警的閉上嘴然後他們往屋子裡面瞧著。
屋子裡面是知府何儒豐和傳聞中的紅粉知己花映珠,他們坐在桌前正在商討著大事,私毫沒有意會此時到有人正在屋頂上偷聽他們的對話。
「大人,你真能保證宗大人會獲罪嗎?」花映珠有點擔心的看著何儒豐,「我聽說京城裡似乎已經派人到遵化縣來調查這件事情了,會不會被人查出來其實那官銀…」
「欸,妳擔心什麼?」何儒豐不在乎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,「之前我安插在宗元身邊的人可是我的心腹,那時候偷運官銀出庫以後我就給了他一大筆錢,然後打發他走了。」何儒豐很有信心的說:「整件事情都萬無一失,我料想呀,這宗元到上斷頭台的那一刻,都還弄不清那些錢到底是跑到哪裡去了。」
「不過大人,我們還是得盡早打算呀。」花映珠提醒著他,「那麼多銀兩要藏也不好藏呀。」
「怎麼會呢。」何儒豐一把拉她入懷,「那些錢不正好好的躺在這嗎?」
「我是在想到底何時才能動用那些錢呀?」原來花映珠想要花用那些錢,「還要很久嗎?」
「至少也得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,」何儒豐拍拍花映珠的肩膀,「而且官銀不能隨便拿出來用,我還得去找人周轉周轉把錢洗出去,把官銀換成普通的銀子回來以後才能使用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花映珠點點頭,然後起身看著何儒豐,「大人,我剛剛只是隨口問問的,你可別往心裡去呀。」
「我跟妳怎麼會計較那些。」何儒豐拉起花映珠的手,眼光變得不同,「映珠呀,今天晚上我就留下來吧,好不好?」
花映珠拍拍他的手然後嘴裡不知嘟囊了聲什麼,只見他們到床邊迫不及待的滾上床。
傅恆把瓦片給蓋回去,然後和弘曆循著原路出了這處莊院,他們在莊院外停下來然後討論著。
「王爺,真想不到何知府會是這樣的人!」傅恆拉下黑面罩看著弘曆,相信經過今晚一探,宗元這件案子的內情已經大致上都了解了。
「人心隔肚皮,要是皇阿瑪知道上書彈劾的何知府竟然是整件事情的主謀,他一定也會十分震怒。」弘曆看著傅恆,「傅恆,看來這件事情還不算太難處理。」
「嗯,不過我們還沒有查到官銀被何儒豐藏在哪裡,捉賊可要拿贓呀。」傅恆有點苦惱,「那座莊院那麼大,也許他們把官銀分散藏著,那我們又該怎麼找出來?」
「不怕,」弘曆反倒很有信心,「想必官銀飾被藏在隱密之處,不過就是密室之類的地方,我反而對剛剛他們口中那個心腹有點興趣。」
「心腹?」傅恆想起來是知府派到宗元身邊的奸細,「噢,不過何大人不是說已經讓他帶著錢離開遵化縣了嗎?」
「這倒不難,」弘曆笑著說:「只要去查查縣衙中在出事之後少了誰,不就知道誰是知府的心腹了。」
傅恆點點頭認同弘曆的想法,「還是王爺想得透徹。」
「好吧,那我們今晚就先這樣吧。」弘曆迫不及待想跟宗藍說說事情的進展,「我們趕緊回去吧,說不定三妹也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大發現。」
「好。」傅恆跟弘曆趕緊往客棧的方向走去,他們為今晚的斬獲感到開心。
宗藍坐在桌前,她正研著墨想寫點字,而那條提字的手絹就放在旁邊。宗藍提起筆來,然後在紙上振筆疾書。
「弘天地浩然正氣,曆曆在目難忘懷,深情意切莫相忘,妾心相伴共戀愛。」宗藍放下筆看著紙上的詩,「弘曆…」
然後她拿起桌上的匕首,這是弘曆給自己要防身用的,那時候他厚實的手掌緊緊握住自己的手,從掌心傳來的溫暖讓她感到不威不懼。
「那麼我就留下來吧。」宗藍下定決心不再繼續尋找回去2011年的方法了,既然現在她是芷蘭格格那就永遠變成芷蘭吧,而且以後她還要嫁給弘曆,成為乾隆的妃子,「我要幫著弘曆登上皇位,如果有機會我還要提醒他以後要小心處理朝務,尤其是乾隆後期的時候。」
宗藍把紙拿起來細心的吹著,想把墨給吹乾,畢竟這不是她所慣用的宣紙,自然風乾速度沒有那麼快。此時,她房門邊的紙窗被人刺穿一個洞,然後有根吹管插進來,只見一陣白煙被吹進她房中,然後吹管就直接掉落在房裡的地上。
宗藍沒有覺察出什麼異樣,不一會兒工夫她只覺得頭有點暈,她正要起身之時卻昏迷在桌上倒了下去。
跟著有兩名黑衣人用細長的棍子把宗藍房門上的門閂給挑開,然後推門入內只見其中一人將她套上布袋。他們抬起宗藍走到窗邊,意圖從窗邊將她擄走。
「大哥,你先回去跟王爺覆命。」其中一名黑衣人對駝著宗藍的黑衣人說:「我想留下來。」
「留下來做什麼?」黑衣人看著他,「王爺不是還等著我們回去覆命嗎?」
「這幾日我一想到大福的死就很不開心,我想親手殺了寶親王跟傅恆。」黑衣人看著駝人的老大說:「你先走吧,我會小心的。」
「那好,你自己小心,」老大還不忘提醒著他,「要是真無法對付他們就趕緊回來,千萬別節外生枝。」
「嗯。」黑衣人點點頭。
然後駝著宗藍的黑衣人輕巧的飛上屋簷,去向弘時覆命了。而留下來的黑衣人,環顧四周,然後決定躲在窗外等候弘曆和傅恆,他要出其不意殺了他們倆為自己的三弟報仇。
待續
那小緹: 循著時光的軌跡,我回到過去
那時的我不叫宗藍
我是郡王府裡的芷蘭格格
因為陰錯陽差,我認識了我今生的最愛
但是我明白,我不是屬於這個年代的人
我必須離開這裡
而我的情卻遺落在,重重深宮之中
當離別的時刻來
我的淚水傷心落下,到底我該何去何從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