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此時金大姐的丈夫拿起一桶水往自己身上倒,然後往火場裡衝,直接跑到真伊身邊去。
「小姐,妳別害怕,有我拉著妳一起走,不會有事的。」金大姐的丈夫趕緊拉著真伊的肩膀然後往外面衝。
這場火來得突然,幸好真伊及早逃離所以人沒受傷,但是她隨身的財物卻都付之ㄧ炬。她坐在金大姐的家門口,望著已經被燒毀的草屋,心裡面還是很害怕,如果不是今夜睡不著,可能自己早就葬身火海了。她身上披著件金大姐借她的外衣,手裡還緊緊抱著玄琴,現在的她只剩下這把玄琴陪伴。
金正澖獲知消息,帶著衙役趕到現場,火勢已經被撲滅,遠遠的他就已經看到坐在金大姐家門口的真伊。
「真伊,妳沒事吧。」金正澖走到真伊面前然後把她拉起來,仔細的檢視著她的身上,「有受傷嗎?」
受到驚嚇的真伊看著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她緊緊抱著玄琴,眼神渙散的看著金正澖。
「真伊,」金正澖把她抱進懷哩,「幸好妳沒事,真是太萬幸了。」
真伊任由他抱著,似乎還未從剛剛的驚嚇中回神過來。
「大人,」衙役過來回報情況,「這場火可能是人為縱火,剛剛在草屋外面發現了布條和材薪,應該是有人故意要放火燒草屋要傷害藝人 明月 小姐。」
金正澖聽完衙役的報告似乎心裡面有了數,之前真伊在市集與老師的對決,已經引起他人的注意,加上真伊的藝人身分,現在她的處境十分很危險。
「我知道了,你們趕緊去善後吧。至於藝人 明月 小姐的安全就交給我處理吧。」金正澖吩咐屬下去處理後續事宜,「你們在讓人仔細查清楚,看看是不是有其他事證,務必要找出這個縱火的嫌犯。」
「是,卑職明白。」衙役鞠躬後離去。
金正澖扶著真伊的肩膀看著她說:「真伊,妳還好嗎。」
真伊望著他然後點點頭。
「大人,」金大姐走過來說:「我家草屋燒了, 那真伊 小姐該住哪裡呢?眼下還有哪裡可以讓小姐棲身?」
「沒關係,我就在金大姊家屋外坐一晚吧。」真伊開口說:「明天一早,我就離開南原吧。」
「小姐,不要。」金大姐不捨的說:「難得有小姐這般傳奇的人物來到我們南原,為何妳說走就走?我家女兒很喜歡妳,妳要是走了誰來教她讀書呢?」
「是呀,真伊,住的問題讓我來替妳想辦法吧。」金正澖也不希望她就這麼離去,畢竟可以再度相逢是多麼不易的事情,「今天晚上妳就到我那裡去吧,我那裡還有個小房間,平常是我讀書用的,可以先讓妳住一晚。只是怕委屈妳了。」
「大人!」真伊看著他。
「好啦小姐,妳就答應大人吧。」金大姐在一旁敲邊鼓,「先不要說要離開南原的事情,妳先好好休息一晚再做決定吧。」
真伊看著他們實在不好推辭,只好答應。「好吧,大人。那麼真伊就打擾了。」
夜晚,金正澖與真伊坐在屋內,這是金正澖在南原的家,這間房裡放著金正澖喜愛的書籍,而一旁是他命人備好的床褥。他們面對面坐著中間是那把在火災中真伊唯一搶救出來的玄琴。
「很晚了,真伊妳早點歇息吧,有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再說。」金正澖望著她似乎仍驚魂未定的臉,希望她在歇息過後會恢復。
「大人,」真伊看著他說:「經過這些折騰,小女應該是睡不著了,能否請大人留下?小女想與大人徹夜暢談。」
金正澖看著她,臉上充滿疑問。
「小女擔心若不及時把心裡的話對大人說出來,可能就來不及了。」真伊看著他,然後把玄琴翻到背面秀出知音二字。
「這把琴?」金正澖訝異的看著真伊。
「火災的時候我什麼都來不及拿,唯獨這把琴。」真伊以手拂過那兩個字,「我只帶上它逃了出來,因為它對我而言的意義,勝過我的生命。」
金正澖震撼的看著她,他原先以為再度重逢時被攪亂的心池,是自己的錯覺,是自己的單相思。但是現在看來似乎真伊也有相同的感覺。
「大人,這把玄琴的意義對我是十分深遠的。」真伊看著他,「它是我們一起私奔那幾年快樂時光的回憶,也是你留給我唯一的慰藉。所以當我開始四處流浪,我就把它帶在身邊。」
真伊深情看著他說:「因為它就像是你一樣,當我孤獨、我快樂、我悲傷的時候,有了它在身邊,就如同你在我身邊。」
「真伊,」金正澖對她的一番表白感到震撼。
「當初我們因為行蹤敗露而被捉回京城,為了你的前途我只能選擇把對你的深情藏做心底。」真伊看著他問:「你會恨我嗎?」
金正澖不解的看著她。
「恨我對你這麼絕情,恨我離開你?」真伊繼續追問。
金正澖搖搖頭,「怎麼會呢,我怎麼會恨妳!」
「可是我卻恨我自己。」真伊的眼淚流下來,「我恨自己沒能好好保護我們的孩子,沒能好好保護我們脆弱的愛情。」
「真伊,不要再說了。」
「大人,原本我並不打算在南原留下來,但是因為你。」真伊看著他情緒真切的說:「遇見你以後,我的心就再也無法平靜下來,以前的種種又在我的腦海裡面一一浮現。因為這樣我也開始害怕,因為這份感情會不會對你造成負擔。」
「真伊,妳不要再說了。」金正澖伸出手替她拭去淚痕,但是真伊卻微微往後退有點躲避他的意味,若不是如此他真想把她抱進懷裡。
「真伊,我以為只有我的心裡產生異樣的情愫,原來妳也還忘不了我們的感情。」金正澖感嘆的說:「如果妳願意,我願辭去官位與妳隱居山林,就作一對平凡的夫妻,平淡的過完這一生吧。」
「大人,」真伊搖搖頭,「不可以,這就是我最害怕的狀況,你是如此受到人民愛戴,我怎麼可以為了私慾,讓你辭官歸田呢?大人萬萬不可!」
「真伊,我….」金正澖希望也能將自己的感受對她說明白。
「大人,你就別讓小女我變成千古罪人吧!小女今夜對大人所說的話,就請大人埋藏在心底,就如同以前一樣,我們還是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吧。」真伊心中下了決定,她必須離開南原,因為她已經在這裡造成了風波,再者也該讓金正澖不要因為她的影響,而誤了南原百姓的福祉。
「大人,我們來對詩吧。」真伊寄望以詩文來轉移焦點,「就別再說這些傷心的事情了。」
金正澖點點頭,然後他們兩人就如此談論詩文到天明,但是彼此心中都各有心事,金正澖望著真伊心裡不停想著主意,只希望真伊不要輕言離去。
待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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