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,這天孟昶與太尉、宰相討論一些政務上的命令推廣,時間過得飛快,等他回過神,已經是夜幕低垂。


孟昶結束政務,離開澄心堂後來到梨花殿,一入殿門沒見到徐蕙蘭,玉秋疾步上前與他問安。


「奴婢叩見皇上。」


「起來起來。」孟昶四處張望,「貴妃娘娘呢?夜都深了,她上哪去了?」


「回皇上,貴妃傍晚沐浴過後說身子有點倦,於是就先入寢殿歇息了,需要奴婢去喚貴妃起身嗎?」玉秋跪地稟告著。


「噢,是這樣呀。」孟昶突然有點主意,他揮揮手說:「行了,妳也下去吧,朕自己進寢殿就行了。」


「是。」玉秋起身後又說:「皇上,奴婢就在殿外候命,有什麼需要還請一喊即行。」


「嗯。」孟昶點點頭,然後玉秋對他欠欠身後方才走出殿門。


孟昶躡手躡腳的往寢殿裡走,他走進寢殿,發現徐蕙蘭正躺在牙床上閉目歇息。孟昶走到床邊望著床上的睡美人,想是徐蕙蘭十分疲倦,居然沒發覺孟昶站在跟前,依舊深睡著。


「小蘭?」孟昶輕聲呼喚,但是徐蕙蘭沒有一點反應。


於是乎,孟昶就坐在床邊望著她睡在床上的形相,看著看著竟引起他迷離的思想。


長窗敞開,徐蕙蘭的枕上披散一頭青絲,身上是一襲輕薄的單衣,細長的腿未著外褲而捲曲側躺著,孟昶不由得被她那勻稱的身形與朦朧的麗質而吸引著。


此時的徐蕙蘭與初進宮之時的她已有些不同,那時她還是個少不經事的少女,經過這一年多的時間,徐蕙蘭已經有種少婦的韻味,也讓孟昶更加為她著迷。


「小蘭……」孟昶低吟著她的小名,然後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,正在酣睡中的徐蕙蘭並沒有醒過來。


沐浴過後的清新,在涼風徐徐吹襲下,徐蕙蘭皮膚的溫度微涼而且沒有汗水。


此種情景引發孟昶的思緒,他緩緩起身來到桌前,就著文房四寶,望著眼前的佳人提筆寫下。


「冰肌玉骨清無汗,水殿風來暗香滿,繡簾一點月窺人,剞枕釵橫雲髯亂。起來瓊戶豈無聲,時見疏星度河漢,屈指西風何時來,只恐流年暗中換。」


孟昶寫完後放下筆低吟幾聲,又看了好幾遍,心中萬分得意,跟著又再句首寫下「調寄玉樓春」,因為見到奇景,心中愉悅,孟昶頓時睡意全消,他緩步退出寢殿,來到長廊望著月亮,趁著微風徐徐,心中暢快無比。


月已西沉,黑夜中群星陪伴著孟昶,此刻夜涼如水,而梨花殿中有著大好時光流轉著。


 


隔天清晨


徐蕙蘭緩緩睜開眼睛,她有滿足又舒暢的感覺,她起身後朗聲喊著:「玉秋。」


寢殿的門呀的一聲打開,玉秋步入後來到牙床前,「貴妃娘娘,妳起身了。」


「嗯。」徐蕙蘭望望四周,似乎沒見到孟昶的身影,「皇上呢?皇上昨夜沒來梨花殿嗎?」


「回娘娘,皇上昨夜有來,只是妳已經睡下,皇上不讓奴婢吵醒妳。」


「噢。」徐蕙蘭讓玉秋扶著起身走到一旁換下一身睡衣,「那麼皇上昨夜歇在王瑤芳那裏嗎?」


「回娘娘,皇上昨夜在梨花殿停留一會兒後,就到長廊吹風,跟著就回澄心堂。」玉秋替她穿上衣裝,然後繫好腰帶,又扶她坐到梳妝檯前,動手替她梳起髮髻。


「皇上昨夜歇在澄心堂?」


「是。」玉秋手腳利索的替她梳好髮髻,然後又插好釵環。


「難為他了。」徐蕙蘭有點羞怯的說:「想必是我佔去了大半的床,所以皇上沒法登床與我同眠。」


玉秋沒有回話,等梳化完畢後扶起徐蕙蘭,待她一轉身就看見桌上有張紙,紙上還寫著字。


徐蕙蘭走過去,跟著拿起來一讀:「冰肌玉骨清無汗,水殿風來暗香滿,繡簾一點月窺人,剞枕釵橫雲髯亂。起來瓊戶豈無聲,時見疏星度河漢,屈指西風何時來,只恐流年暗中換。」


徐蕙蘭又驚又喜,這是孟昶的手跡,所以說這是孟昶為她所寫的詩。


「冰肌玉骨……」徐蕙蘭低吟著,「皇上真壞,居然偷看我睡覺。」她口不應心的說:「真是太壞了,還寫這首詩,要讓人知道了,不就讓人知道我們閨房中事了嗎?」


「皇上真得很愛娘娘呢!」玉秋開口說:「以往皇上寵愛陳昭儀或是華妃娘娘,都不曾為她們寫下詩詞,這首詩可是奴婢第一次見到皇上為妃嬪所寫的詩。」


徐蕙蘭心中滿是幸福,看來自己在孟昶心中的地位已無人能及,「仁贊……」她想起在新婚之夜,孟昶曾說過想與她有與平凡民眾相同的夫妻生活,看來這份情愛與平凡人相比,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
徐蕙蘭把寫有詩詞的紙放回桌上,然後對玉秋說:「走吧,本宮想到澄心堂去,讓人先去通傳吧。」


「是。」


 


徐蕙蘭領著玉秋來到澄心堂,現在還未到議政的時間,所以經過通傳後,徐蕙蘭來到澄心堂門前,而福泰站在堂門前等候著她。


「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。」福泰輕輕一甩拂塵然後說:「皇上剛剛才醒,正在梳洗。」


「噢,沒關係,我可以等一會兒。」


「回娘娘,皇上說想與娘娘共進早膳。」福泰伸手一比,「請隨奴才來。」


徐蕙蘭對著福泰一笑後,在他的引領下來到澄心堂的側殿,這裏已經有人正在佈置著早膳,而徐蕙蘭在桌前坐下,等候著孟昶。


「愛妃怎知朕正預備讓人去梨花殿請妳過來一同用膳?」孟昶走進偏殿,然後坐到徐蕙蘭身邊,他牽起她的手,「昨夜睡得好不?」


徐蕙蘭對著孟昶甜甜一笑後說:「回皇上,臣妾很好。」


孟昶望著徐蕙蘭微紅的臉蛋,腦中所憶都是昨夜她的睡姿,那般美麗的奇景,讓人不由得想把她給吞下肚呀。


「小蘭,妳還記得朕曾經封妳為花蕊夫人嗎?」


「嗯。」徐蕙蘭點點頭。


「汝當花蕊我化蝶,蝴蝶長來花蕊歇。」孟昶緊握她的手,「朕真想與妳時刻不離分,永遠在一起。」


「皇上又再說胡話了,蕙蘭不是好好的在您眼前嗎?」徐蕙蘭笑吟吟的說:「再說了,臣妾也捨不得離開您。」她目光直直望著孟昶不捨移開,「以後皇上在哪裡,臣妾就在哪裡。」


「嗯。」孟昶點點頭,「就像花蕊與蝴蝶一般,永不離分。」


徐蕙蘭滿足的點點頭,能得到蜀中美男子的寵愛,是她三生三世方能修來的好福氣。


「那好,以後可別輕易離開朕的視線。」孟昶替她夾了點菜餚,「來,咱們趕緊用早膳吧。」


「是。」徐蕙蘭拿起碗箸,和孟昶一起用膳,此時他們彼此的心都繫著彼此,連半刻都不想分離。


 


待續


 


那小緹:


        三生三世盟誓約,沒有料到我與弘曆是第二世的重逢


        在一次意外中,我回到第一世,成為開啟誓約的起端


        那時的我,是五代十國豔冠群芳的花蕊夫人


        我曾經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


        但是,當誓言支離破碎,我迎向最悲慘的命運


        狠心拋下誓言的我,還能周全離開嗎?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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